王道乾一方面,是对这次朝堂之上死里逃生的无比后怕,另一方面,也是对即将面对旧主的思思惭愧,这一次,有机会能够为旧主挑选侍女,他倒是非常尽心尽力。大西国新灭,被俘的宫女贵妇极多,虽说其中有一部分已经被金国的贵族们瓜分而去,但是其中更大一部分,因为时间尚短,或者准备送与金国皇帝,所以还在宫中囚禁,而这部分人,就是这次王道乾准备去挑选的对象了。
旧宫女们顾念旧主,另一方面,没被选上,或者是更大的火坑,所以都非常奋力的想要通过这次选秀,希望能够有一丁点脱离黑暗的机会。这也让王道乾很顺利的选到了一批能歌善舞,身材婀娜的舞女。
当王道乾奉金国皇帝的旨,将一众宫女送与另一个皇帝张远的时候,当天前往张远所在的东楼的时候,却被柳管事告知张远仍在李秀宁在的西楼缠绵。王道乾只好又带着一众舞女,从归命公府的东边,又走到了西边。
“圣旨到,归命公接旨!”王道乾到了西楼前,大声的喊道。
张远和李秀宁二人正在屋内练剑,张远本来只是穿着练功服,听闻声音,赶紧披上一件裘皮服,匆匆忙忙的就下楼接旨来了。张远看向王道乾,心里疑惑,这个太监怎么还有喉结,长胡子来着?他这是被后世的宫廷电视剧荼毒了,以为宣旨之人,只能是皇帝身边的太监,但是实际上,太监多数不识字,宣旨之人,更多的,其实是临时委派的钦差官员而已。
不仅张远对王道乾好奇,王道乾对张远也很是好奇。在王道乾曾经自己只是一个小小进士的时候,就曾经见过当时还是皇太子的张远。那是的张远,就是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的样子,只是因为身为皇太子,所以身上覆盖着很深厚的光环。而现在的张远,已经沦为亡国奴阶下囚,王道乾却看到,张远脸上还泛着桃红(练功练的),以为张远之前大白天还在屋内缠绵,叹了一口气,回想起了自己当面想着精忠报国,最终却还是被俘投降的往事,却已经有些失神了。
张远虽然没有跪过,但是魏忠贤、明月等人,却都有在张远面前下跪过。身在古代,很多时候都不得不行跪礼,但是作为现代人的张远,却有着只是跪天跪地跪父母的那种气概,男儿膝下有黄金有黄金的魄力,张远只是行了个揖手礼,却没有下跪接旨的意思。
张远可是他柳管事的金主,他可不想张远因为接旨的问题有什么不测。看到张远这个样子,赶紧大声提醒:“归命公,圣旨已到,快快下跪接旨!”
张远仍旧不愿意下跪,即使他自己认为身在古代应当行礼,但是,他的心中却有个声音告诉自己,高傲的他不能行礼。或者,这是原来身为皇帝的张远,这个肉体本有的本能,还在那里维持着最后的一丝尊严!
柳管事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王道乾也有些感叹,想当年,刚刚成为新科进士的他,跪在尚是小孩的张远面前,而现如今,却是他张远,可能要跪在他的面前了。
王道乾想了想,还是打破了这个僵局:“算了,吾皇曾经有令,特许归命公在归命公府内仍可称孤道寡,不必行跪礼。归命公接旨吧。”
特许归命公不行跪礼,这原本只是胜利者对于失败者表面上的一种恩赐,而失败者,为表顺服,却往往在有了这种恩赐的情况下,还是会向胜利者下跪,表现一种卑微入土的心态。但是,张远这次,却真的这么有骨气,这么硬气的没有下跪。
魏忠贤、明月二人已经跪在地上候旨,却被张远的气势所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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