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冬日昼短,时已是日暮四合的傍晚。
方雪落客居的霜落院外,侍子洒扫三三两两地行来过往,洛瑕由宁初和择荇两个陪着,与方才到这里的乔筠衣相对而立。
“乔城主。”很快,洛瑕温声打破了两人间的静默。
乔筠衣负着手,移开目光,“原是容少君让人去请乔某过来的。”
想先前,她正在嘉福酒楼与底下人商议着事情,却忽听门外通传,道是正君身边的一等侍子子期来请她过城主府一趟。
她顾念方雪落腹中的孩子,没耽搁什么时候便策马而来,到时城主府门大开,更有贴心的侍婢早候门前,将她引来霜落院。
彼时她尚未觉出什么不妥,如今回想,若非有这城主府里主子提前的安排,以她如今一城之主的身份,来了临安城主府怎的也要惊动不少人张忙。
而如今她能来的毫不张扬,那一定是被人有意地按下了风声。
这个人,此时就在她面前。
洛瑕莞尔笑了笑:“不愧是乔城主,窥一斑而知全貌。”
明显的客套话,乔筠衣自不会当真,“容少君请乔某来何事?”
洛瑕抿了抿唇角,眉眼微低,“我刚刚入内探访乔正君,及至临窗,听得里面传出呢喃呓语,隐有泣意,便止了步子,退出至此。”
他说着抬起眸子看向乔筠衣,“因为……我听见乔正君睡梦中唤的是——妻主。”
这句言罢,他微一颔首,“言尽于此,乔城主,告辞。”
他身后,乔筠衣原本漠然的神色微微一动,旋即,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她忽而不轻不重地开口:“等一下。”
洛瑕停步,却没回身。乔筠衣上前几许,低声道:“容少君这是在帮我们,更是在帮容境,对吗?”
看似是在借着方雪落少见的脆弱一面激起她心底的柔软,以此化解她和方雪落之间的隔阂,实则更深处看,是在减缓临安与奉节之间的冲突。
她和方雪落,两人和,则两城相和易,反之,两人不和,则两城相和无望。
很浅显的道理。
洛瑕微微侧眸,弯唇浅淡一笑,坦然应道:“对。”
月色无瑕,乔筠衣望着他精致的侧颜有片刻失神,但她很快敛了心思,语气微凝,“可我听说,她就要娶别人了。这件事,容少君应该知道。”
洛瑕眸子微微一颤,“乔城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提及容境,乔筠衣冷嗤一声,她有太多不如容境的地方,可如今,到底也叫她揪住了容境的不是,这就难免会忍不住……借机好好磋磨一番。
她勾了勾唇,不紧不慢道:“市井都在传,临安城主容境与慕容公子早有情愫,只是碍于先帝对城府的忌惮,一直不能如愿。而今先帝驾崩,动乱四起,容城主便借三城联合之事,正好与慕容公子再续前缘。”
“容少君约摸也瞧见了,容城主近来往嘉福酒楼跑得勤快,乔某几次碰见,都是容城主佳人相伴,不亦乐乎。”
“容少君,这临安城主府,可能马上就要有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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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乔筠衣:给容境使绊子,就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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