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十一年冬,燕燕在离成都府确实有好一些距离的西岭雪山脚下住着,她来这已经两年了,以前在家时是个泡在药罐子里一样的姑娘,两年后已经一身武艺,早都不再每日喝药了…今日大雪初晴,燕燕在雪里舞剑,阳光明媚又耀眼,雪也反光…剑也反光…燕燕觉得自己看远处都不清晰了…思索着要不要把眼睛蒙上再练,这样能更好的练习听的能力,也能减少对眼睛的伤害,总觉得大太阳下的冰天雪地里好刺眼。
“燕~~燕~~!”
远处传来师傅的喊声,燕燕停了下来,转脸看向远方…师傅一身黑棉衣在阳光下还似乎大概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师傅旁边站了两个人,一高一矮,看不大清楚,矮的那个一身红衣,高的一身好像是蓝的…却又不像蓝,看不明显…燕燕收好剑往那边走去。
“燕燕,这两位个是故人的孩子…来这跟你一样学艺的,都差不多大,认识认识…”师傅脸上堆着笑,又转脸跟那两人说:“这是燕燕…”
“师傅,那我是先拜师的…是不是师姐?”燕燕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哈哈哈…”师傅也不回答,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师姐,我叫采薇…你叫燕燕…我喊你燕燕姐好吗?”红衣小姑娘亲切的走了过来。
“她那个子,还不定有你年纪大呢!你是哪年生的?”旁边那个高些的蓝衣少年一脸不屑,说话还没礼貌,只是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还真的叫燕燕皱起了眉头。
“为何要告诉你!喊声师姐我就告诉你!”燕燕才不吃他那套,心里莫名的厌恶了起来。
“哈哈哈…今日有些冷…屋里说话吧。”师傅也不杵在门口,自顾自的转身走了进去。
“我哥哥是洪武二十九年生的。师姐呢?”采薇有些自来熟的味道,牵着燕燕的手也往里走。
“我是建文二年生的…你呢?”燕燕被突如其来的亲近变的有些腼腆了…燕燕本也是开朗的性格,只是跟刚刚见面的人却感觉不该这样亲近。
“我也是建文二年生…那你还真的不一定有我大呢,我是正月初八生…”采薇转脸看了看燕燕。
“正月初六生。”燕燕自信的笑了,她跟人比生日还真没输过…虽然再早的肯定有,只是她没遇见,现在她就是生日月份最大的最早的…
“扑哧~”那个男孩子走在前面听她俩说话,一下子笑了出来。
“还真巧啊…”采薇也笑了起来,就比自己大两天…
“嗯,大一个时辰也是大…”燕燕也笑了起来,师傅转脸看着后面的孩子们,还真好相处…孩子们之间确实好相处…
进了屋子里,师傅先是脱去了黑色大氅,漏出了深蓝色的棉衣;燕燕把紫色大氅脱了去,里面是件粉色的锦衣;采薇脱了大红色大氅脱了之后居然还是大红的对襟暗纹提花锦衣;男孩子脱去蓝色大氅,里面还是蓝色的对襟暗纹提花锦衣。衣服质地都不差,看来都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来这肯定有来这的道理,燕燕不多问,自己是来养病的…兄妹俩一举一动间都是气势,燕燕给自己还有师傅的大氅都交给了进来的丫鬟阿五手中,阿五还接走了采薇跟男孩子的大氅…
“这边伺候的人不多,都是燕燕两年前带来的,本来我们师徒在这也够,你们来了可能忙些…”师傅坐在自己位置上,阿六给他上茶。
“我们兄妹可以自理的,不需要人伺候,师傅大可不必为此担忧。”那男孩笑着看了看采薇,小时候他鲜少有人伺候,一直都换地方住…且身边只有乳母…乳母也过世之后又被送来了这里…采薇好一些,母亲过世之后…才来自己身边…
“那好,你们在这熟悉熟悉,挑个好日子再拜师。”师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阿六已经把他们的茶水摆好了。
“采薇,我让阿五给你铺床,走,给你挑个寝室。”燕燕喝了两口茶水就准备起身。
“阿五?”采薇扑哧一下又笑了起来。
燕燕有些懵,阿五有什么好笑的。
“我哥哥的小名叫小五…”采薇说完笑的更厉害了,小五满脸黑线的看着她,燕燕愣了一下也笑了起来。
“阿薇!”小五本着脸看妹妹,采薇真的就不笑了,看来还是有些害怕哥哥的。
“我姓李,名燕乔。长辈跟身边的人都喊我燕燕。”燕燕自我介绍,小五有些吃惊她的爽快…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我…姓刘…名炎…,在家行五,小名就叫小五。你喊我五哥吧。”小五说起来有些结巴,主要是在思考自己要姓什么,后来选择了跟母亲姓,这让旁边的采薇有些惊讶,不过很快恢复,师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小五让燕燕喊五哥时就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些年很少提到自己大名…这个大名还是邹出来的…他只记得自己叫小五了…
“五师弟,告辞!”燕燕白了他一眼,再比自己大四岁也是师弟,让她喊五哥,门都没有!
“师傅,徒儿带着采薇去找房间了。”燕燕转脸跟师傅告别。
“你带着小五一起去吧,三人都是你那边一排房就是。”师傅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用杯盖跟嘴把茶盏里的水吹起了涟漪…
“男孩子怎么能…”燕燕更加反感这个自称刘小五的人。
“你跟阿薇挨着,小五跟阿薇另一边挨着,这样你就跟男孩子隔了很远了。”师傅摆摆手,让他们都出去吧。
燕燕满脸的不乐意,转身自己走了,采薇忙跟了上去,小五跟师傅作揖后也急忙跟了上去。
小五跟在后面跑的还挺快,一个转弯处没看清被什么绊倒了,跟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要不是手拐支着,这脸都能摔扁…
“哎呦…”小五不由自主的大叫一声,紧接着传来了燕燕跟采薇的笑声。“是你?!你们!”
“哥哥,没事吧…”采薇看小五有些生气,忙上前来蹲了下来,话还没说完,小五一把给她拽倒了…采薇也大叫一声:“哎呦!”
燕燕见他是故意的,忙来个连环跳,跳开了几米的距离。小五一个打挺也跳了起来,一个伸手就要抓住燕燕了,燕燕这下真的吓了一跳,一个急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关门的时候一个手伸了进来…还真的…没关上,燕燕以手当剑跟小五打了起来。
“不是还没学艺呢吗!怎么伸手了得!”燕燕的进攻都被他一一拆招了…
“以前学过野路子的,为了活命,今日看了你打一会剑法知道你的套路!”小五拆招拆的自己感觉有些辛苦,自己也算学了不少年…怎么还是不如这个人…
“哥哥!燕燕姐!”采薇窜出来到两人中间挡住了他们。
“走开!”小五瞪她。
“采薇,你让让!”燕燕说的还算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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