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结束后不久,赵布柱他们便迎来了大学入学后的第一个国庆节。按照国定,江左师范大学科技学院放了七天国庆长假。
国庆节期间放假,于是大家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一个个都屁颠屁颠的赶回家过节。
国庆节期间,赵布柱回了趟家。回家后,他又专门去了趟陈英俊家,想探听一下他的消息。
结果还是让赵布柱有些大失所望,无功而返,陈英俊的父母还是一点也不知道陈英俊的消息。
陈父陈母见赵布柱来问,想到同学都是同学,同一个起点,人家的孩子念书,上大学,自己的孩子却不知道死活,一点消息都没有,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陈父是触情生情,当着赵布柱的面大骂陈英俊,骂陈英俊不成器,不知孝顺,害的大人担心。而陈母是掩面而哭。
赵布柱找不见陈英俊,只得悻悻而归,心里也非常的不好受。
在赵布柱回家的时候,薇儿到他家找过他几次,但是赵布柱都借机躲走了。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薇儿的情感,他有些怕见到她了!
同学们基本上都回家了,但也有同学没有回去。文润华就没有回家,因为他家实在是离的太远了,他回一趟家起码要两三天,一来一回,一个国庆假期就完全泡了汤,时间都花在路上了,耗时耗力不说,而且还挺费钱的。尽管他们学生坐火车有半价,但是汽车等其他交通工具并没有半价的,更况且火车半价一年也才只能用四次。不过,还好,四次对文润华来说也够了。
文润华这个大学上的实在是太容易了,他的父母都是他们家乡当地的乡村民办代课教师,代了几十年的课,至今都还未曾转正。父母跟正式老师是同样的工作量,甚至比正式老师的工作量还要多一些,经常被评为优秀老师,拿过许多奖。但是由于身份的缘故,同工却并不同酬,只能拿着不到正式老师的一半的微薄收入。
其实,他的父亲文秋生曾经有过一次转正的机会,那时,他的父亲还很年轻,三十岁不到,还刚结婚不久,当时文润华都还没有出生。当时,上面的转正指标下来了,但是无奈僧多粥少,转正指标是远远的少于需要转正的民办教师数量。
文润华的父亲和母亲由于教学水平高,教学成果突出,再加上两口子都是民办老师,所以上面领导同意给他们夫妻俩一个指标,让他们中的一个转正。
结果,一个教龄很长的老师知道这个情况后,就连夜找到了文润华的父母。这个老师重病缠身,又是他父亲的老师,都快到了退休的年龄了。老师苦苦的哀求文润华的父母,哭的是一把鼻滴一把泪的,让文润华的父母把这个转正的指标让给他。对他的父母说还说你们还都很年轻,以后还有机会,但是如果他这次转不了正,估计这辈子也就没有希望了,可能要带着这个遗憾进棺材了。
文润华的父亲文秋生看到曾经教过自己的老师为了一个转正指标,哭成个泪人,居然还向自己下跪。父亲文秋生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想起这个老师在自己还是学生时对自己的点点滴滴的照顾,便心软了。文秋生又想着自己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心一软,就把指标让给了自己的老师。
结果,这一让,转正的机会去失去了。文润华父亲文秋生本以为自己年轻还有机会,但是命运之神却一直都没有来,好运并没有光顾他。文秋生是这一等就等了个几十年,直到熬到自己都快退休了,都还没有等来转正的机会。
由于父母都是老师,所以文润华的父母都非常重视孩子的教育问题。尽管文润华的父母都很重视教育,文润华自己也非常努力,无奈他的天资太过一般了,而且他们那里的教学条件也实在是太落后了,教学水平也是有限,所以他的成绩一直都是非常一般。
文润华看到自己成绩一般,特别是英语成绩更是一团糟,那英语对他来说简直是如同读天书一般。所以他就估计考大学也没有什么希望了,再加上他看到父母供自己上学那么的辛苦,非常于心不忍,便无心读书。
文润华读完了高三,果然是没有考上大学,便南下广东打了几年工。文润华在打工的这段时间,才正真体会到没有文化的真的寸步难行,他打工存了些钱后,在父母的强烈要求下,就又回来继续读书。就这样,文润华是断断续续的上学,又辍学,甚至可以说他是跌跌撞撞的才考上了这个大学。
所以他这个上的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其中的滋味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生活的艰辛,自身特殊的经历,让他的心智太过成熟,意志力也非常的坚定。他性格内向,甚至是有些孤僻,自我的封闭自我,对外界的新鲜事物接触的不多。由于性格的原因,他一方面非常的成熟,一方面又极端的幼稚和固执。
学生们一走,往日喧嚣的校园一下子清静了下来,整个校园多了几分静谧。看着空空荡荡的学生宿舍,虽有些冷清,但是文润华也不觉得无聊,他早就有自己的打算,给自己的制定了目标,他要考研,而且还要考名校。所以这个假期,他基本都泡在了图书馆。无奈新校的硬件设施还没有完全完善,图书馆的藏书还不全,不过就目前来说,也完全够了。即使新校区没有自己想找的书,坐上一趟公交,也可以到老校区的图书馆去找,那里的藏书更多,更全。
有时候,文润华一个人看书看得累了,就到校园里走一走。图书馆的前面是一个小型的人工湖,但是,目前这个人工湖还没有建好,此时工人们正在利用假期的时间,加班加点,据说将来这个湖会成为学校的一大景致。
文润华沿着校园的小路,信手由缰,边走边看。真是不逛不知道,一圈逛下来,文润华才发现他们学校很大,足足有个几千亩,平时他们经常生活的地方还不到学校的五分之一。
文润华一个人一一直走到学校的西门口,这里是学校的二桥。他们学校是个没有围墙的学校,取而代之是一条几十米宽的护校河,这条护校河把整个校园都环绕了一圈。护校河绿树环绕,碧波荡漾,旁边是大片绿油油的草坪,草坪上有几块硕大的石头,石头上刻着“情人坡”几个大字。
文润华看了一眼那几个大字,会心一笑,可惜坡好,景美,情人却无。
护校河的西边是一条宽大的公路,马路上发车水马龙,不时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公路的西边接连分布着几所其他大学,和零星的坐落着一些村落。后来,文润华才知道,他们的学校这边是南州市三大大学城之一,叫灵湖大学城。
时间飞快,文润华去了几趟图书馆,逛了几圈校园,转眼间假期就结束了。其他同学也度完了他们大学的第一个快乐的国庆节。
国庆节结束,大家也就陆续又从老家回到了学校。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大家也都各自熟悉了,谈话也就更加无顾忌了。
这天中午,赵布柱他们寝室几个人一起吃完了饭,又聚在一起吹牛,天南海北,海阔天空的。
吹着吹着,聊着谈着,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不经意间就又谈到了女人。青春年少,大家正处于荷尔蒙旺盛的年龄,精力旺盛。各个都是行走的荷尔蒙,所以,一谈到女人,大家就又来了兴致,一个个都又把高压锅围在中央,听他谈论着跟女人有关的话题。果然女人从来就男人们的永恒话题。
“专家”被围在中央,他是高谈阔论,唾沫横飞,插诨打科,上下五千年,古今中外,把有关女人的荤段子说了遍。高压锅是兜了一圈,最后,他们还是谈回到了现实来,说着学校还有班上男男女女的风流韵事。
众人七嘴八舌的谈论着学校女生哪个最漂亮,哪个女生是校花。最后大家谈论的重点和焦点还是回到了班上的人和事。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班上的女生谁谁谁最漂亮,是班花,还有那个谁谁谁排第二,是第二大美女,还有那个谁谁谁排第三。众人在嬉笑怒骂间,最后给班上的全部女生来了个排名,评选出十大美女,仿佛大家摇身一变,变成了选美组委会的评委一般。
听着大家聊天,当然这聊天是以高压锅和林伟为主的,他们门儿清着呢。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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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柱坐在旁边,他很少插嘴。因为对于班上的女生他都不太熟,他还是第一次从高压锅等人嘴里知道了高丽丽和艾丽丝等一众女生的名字。排了那么多这个花,那个花的,众人说了许多女生名字,赵布柱基本都没能记住,他只记住艾丽丝和高丽丽这俩人的名字,因为她们俩被评为了班花,一个排第一,一个排第二。
寝室的几个人,一个个都被赵布柱煽动的热血沸腾,荷尔蒙乱窜。一个个都急不可耐,恨不得马上就去向那些女生表白。但是一回到现实,想到那些女生高不可攀的样子,一个个都又立马泄了气,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高压锅这一“专家”突然提议,说要不去一起去买片儿,叫嚷着好久没看了,今天非得过过瘾不可。其实早在前一段时间,当时大家还在军训时,全寝室就早已经策划好了,得出的结论是:军训一结束便去买片子。但是后来由于国庆节的到来,学校放假,各自回家,也就没有实行。学校国庆节放假,把大家的计划打乱了,今天高压锅突然又提了起来,一下子就把大家的兴致就都又挑了起来,都叫嚷着要去买片儿。
林伟和甄南生等几个人听了高压锅的话,便有些急不可耐,说走就要走。并且林伟还主动提出向大家提议,要大家到他家去看。
原来林伟家在本市有两套房,一套住人,一套出租。但是出租的这套房有时会断租,偶尔是空着。也是天助大家,此时林伟家的那套出租房正好就是空着的,没有出租出去。林伟家的那套出租房正处于空档期,平时基本没有人,最主要的是那出租房里还正好又有放录机。
赵布柱嘴上虽然不说,但是身体却是最老实的,立马跟在了林伟、高压锅还有甄南生他们的后面。
文润华年龄虽然最大,但是脸皮却是最薄。他来自遥远的小山村,他们家那边信息闭塞,对于那样的片子只是听说过,他并没有看过。尽管他到广东打工几年,由于性格的原因,所以根本就不会接触到。其实,他有些想看,但是想看却又不太好意思。所以他就故意慢慢悠悠、磨磨蹭蹭的,扭扭捏捏的,颇有些犹豫。不去吧,他又怕被室友孤立,去吧,又有些抹不开面子,所以就有些左右为难,进退不得。
高压锅是人精,他一眼就看出了文润华的犹豫心态。他一把拉着文润华,说道:“走吧,我们只是去买爱情动作片。”
“哦?是这样啊?”文润华疑惑地看着高压锅,眨巴眨巴着他那双躲藏在跟啤酒瓶一般厚度的镜片后面的小眼睛。他的眼睛本来就小,在那厚厚的镜片下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文润华一听是爱情动作片,他紧张的情绪瞬间消失了,肾上腺素的分泌量立马下降了。“哦,那行,那我们一起去,那种片子好看!我最喜欢看了。”文润华眨了眨那双小眼睛说。他心想既然是爱情动作片,那肯定是可以看的,而且还可以正大光明的看,没有什么丢人的。他突然为自己开始有那种龌龊的想法还有些愧疚,脸也瞬间就红了,微微发烫。
众人听了文润华的话,都只是吃吃的笑。
文润华疑惑的看着众人,甚是奇怪,问道:“你们笑什么?我说错了什么?”
他这一问,大家更是狂笑不已,一个个都笑的肚子疼。
看到众人狂笑不已,文润华更是迷惑不已,他疑惑的看着大家,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眼睛里满是迷惑。
大家笑了几分钟,笑够了,都停住了笑。说走就走,大家都兴致勃勃的来到了城里,大有些乡下人第一次进城的味道。
赵布柱他们一行几人来到了专门经营此种的影牒的一条小巷里,每一个人都还有些心虚和胆怯,跟作贼似的。
他们一出现,便被人盯上了。老板们见赵布柱等人进入了自己的地盘,生意上门了,就如同老虎见了绵羊,小姐见了嫖客,扑上前来,显得神秘而又夸张的对赵布柱他们说:“喂,我们这有好的!”
“我们不买电脑牒!”伟哥回了句。
“我知道!”那老板会心一笑,仿佛知道大家的心思似的。大凡这里的老板都把顾客的心理都摸了个透,就凭赵布柱他们这几个小毛孩,还能逃出老板的“法眼”?心中早已了然。
老板再上前一步,神秘兮兮地对大家说道:“我们这什么样的都有,你要什么就有什么,都不带马赛克的!”随后便硬拉着大家进店。
大家是半推半就,跟着老板进了店。进来店,这才发现这店不甚大,店里灯光有些昏暗。就在大家都有些迟疑的时候,只见那店老板打开了店后面一个隐秘的小门,招呼着大家进去。
赵布柱和高压锅等人也是半推半就地跟着老板进了那个小门。众人一进那个小门,这才发现那扇门后面是个暗室,原来这里还别有一番天地啊。
进了暗室,大家认真的环视了一下周围,只见墙上有一盏白炽灯。在昏暗光线的照耀下,大家都注意到了房间角落里的几个紧锁着的大铁箱。尽管这个小屋有些潮湿,但这几个铁箱却并没有因此而生锈,反而被蹭的发亮,反射着白炽灯光,显得亮呈呈的。
老板不慌不忙的打开了大铁箱,里面装满了影牒,整个大铁箱是满满当当的。老板拿了一些在手上对赵布柱他们说道:“你们要什么的?是外国的还是中国的?我这儿什么都有,还有些是大腕拍的,都是些好货色!”
大家仍旧有些心虚,不敢多看,只是隐约看到上面都写着一些大腕的名字,一个个都不禁暗喜,心跳加快。林伟便匆匆的付了钱,然后出了门。这一“脏”生意便在这隐秘小门后,神秘的的暗室里,昏暗的白炽灯下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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