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罢了,全场掌声如雷,就连少言寡语的青云长公主都出言夸了汤宛苓,把许氏和钟母气得鼻子都歪了。
回到位上时,汤宛苓看到的,便是窦氏和尚书夫人抱作一团的场面。
她挪到汤宛嘉旁边,偷偷捅咕了汤宛嘉一下,小小声问:“宛嘉宛嘉,尚书夫人何时同我娘相熟了?”
汤宛嘉把嘴里的糖给嚼完了,又小小声地回道:“此事一言难尽,我回去同二姐姐说。”
汤宛苓点点头,按捺住心中好奇,挺直了背,继续去看台上表演的姑娘。
待姑娘们都表演完了,台下的夫人们大多吃的吃饱了,聊的聊饱了,青云长公主一幅十分困倦的模样,说让下人每人领一箩筐石榴送到在座贵客的府上,便让丫鬟扶着离去了。
临走时,汤宛嘉和苏纾约好,找个合适的时候去尚书府上找她玩儿。
另一边,尚书夫人也悄悄地和窦氏谈好了,也要寻个日子,好好聊一聊。
“叔母,娘,我可以和宛嘉一个马车吗?”汤宛苓牵着汤宛嘉,对陆氏和窦氏道。
陆氏自然没什么意见,窦氏也正好要同陆氏这个掌家的主母说正事,便也同意了,让两个姑娘上了大房的马车。
一上马车,汤宛苓便迫不及待地问汤宛嘉,也不顾一旁坐着两个丫鬟:“宛嘉,你快同我说说,到底发生何事了。我娘同尚书夫人,可是一点儿不相熟的!”
汤宛嘉放了根食指在双唇上,让汤宛苓先别说话,双眼一眯,神秘兮兮道:“二叔母山人有妙计,求那天君老儿降了道姻缘给二姐姐,便在那尚书府上……”
汤宛苓咬唇,又羞又恼:“宛嘉!再胡闹,我就不理你了!小小的年纪,看那么多话本子做什么……”
“好了好了,不逗二姐姐可。”汤宛嘉吐了吐舌头,开始正经起来:“阿纾同我说了,她上头那哥哥,如今十七,已然是中了举,将来是要有大前途的。现下尚书夫人正捉急他的亲事,瞧她话里话外,多半是相中二姐姐你了。”
汤宛苓听了,脸微微地红了,有些紧张地揪着自己的帕子:“尚书府上,那不就是苏大公子吗……”
“是啊,就是那个苏大公子。”汤宛嘉嘎巴嘎巴的,嚼着从长公主府上拿回来的石榴干儿:“他可比那个什么,钟举人,好得多了。”
那苏大公子苏晔,生得极俊美,文采也高,又出身尚书府,是被无数夫人小姐盯得死死的良人才俊,是以在给汤宛苓相看的时候,窦氏觉得自己自己家在苏晔面前号儿都排不上,这才没有考虑过。
没有想到,尚书夫人自己看上了汤宛苓。
汤家和尚书府算得上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家,即便在官场上打的照面也少。唯一算大的联系,恐怕就是汤宛嘉五岁时爬墙不小心掉进了尚书府里,被尚书夫人和苏纾看了个正着。这一掉,便和苏纾成了好友,尚书夫人看她玉雪可爱,不忍心让她被家里人抽屁股,便也帮着瞒了汤家人把她偷偷送了回去。
再后来,陆氏知晓了她和苏纾的交情,也从没问过她为什么,更没有要做那攀高枝的事情。
“二姐姐,你觉得苏大公子如何?”汤宛嘉捧着脸,好奇地看着汤宛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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