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血战,险中取胜,全仰仗五位青衣人。虽逃了王征,但己构不成威胁了。纪宇清按说应带弟兄们回住处歇息,以消除激战之后的劳顿,但他们回到驿馆,是想要和五位助他们战胜王征的人相认。纪宇淸在激战时虽见不到他们的面容,可从身形武功上认出他们是谁,只不过当时无懈顾及而己。
"噫,这几人怎么走了?"龙雨有些诧异。
"这些人帮了我们,该留下姓名啥的,曰后我们也好相报。"钱进遗憾地说。
"施恩不图报才是真正的好人。"大宝跟着说。
"他们是什么人啊,武功很是别类,从未见过。"李勇说。
纪宇清在心里感激。说:"她们不需要报答,因为是有缘人,有缘人总能相见的。"他抬头望向天空,一轮皓月似银盘,月中嫦娥和玉兔,以及桂树历历入目。他在心中黙念:你是月中嫦娥啊,却不想和吴刚相见么?何必要象牛郎织女等那七夕鹊桥呢!
"我真想见他们,也好接受我龙雨拜谢。"龙雨真诚地说。
"她们不需要你拜谢,待到再见时一定要永远对她好。"纪宇清切切地说。
钱进听出蹊跷,不由问:"主人,这话为何?"
"此时你想谢,她们却不见了,或者说,此时不想与我们相见。不过我想,她们不久会再出现的。"
大家唉声叹气,-如做了有愧之事似的,但心中升起某种期望。
"好了,我们回去吧。这里发生血案,明天必定严查。回去收拾行装,稍作歇息,天亮时乘乱出城。"纪宇清说。
回到住处,大家将血衣换掉,和衣而卧。纪宇清却想着青衣蒙面人,他知道那是余剑岚和春兰她们,那么在夹山口杀三人的也是她们。离开袁家堡时,余剑岚说的一句话在耳边响起:"不论你走到哪里,我的心终和你在-起。"现在想来,她是铁了心要随他去广州,只是不想让他知道,而好在暗中出手,随时帮他们。想及此他眼中湿润了,多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其实,若到深情激动时也会的。
纪宇清平复了一下心绪,他要考虑接下来如何出城,如们才能顺利到达广州。追兵己基本解决,后顾之忧几乎没有了。但广东是仇人的辖地,且朱亮袓已知道有人要杀他,必定己作好防备。前路将更为艰险,然而除了临时处置突发情况,随机应变之外别无他法。现在有了余剑岚她们暗中助力,纪宇清升腾起豪情。却又担心她们的住宿,行踪是否安好?不知她们现在何处,既然她们要随时出手相助,必不会离此大远,或许此吋正在什么地方露宿,以便及时掌握他们的去向。
"唉,"纪宇清在心中叹了口气,她们应比自己更辛苦,劳累。他不想她们如此,心想,即己来了,合在一起好了。但他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因此他更深地眷恋。
五更过后,纪宇清见龙雨他们还在熟睡,不忍叫醒。他们一路随自己经风雨,历险境,生死搏杀,刚才又是一场激战。窗处开始泛白,他起身作准备。虽然动作很轻,还是惊醒了大宝,他急忙推醒了龙雨他们。大家见主人都已准备就绪,有些惭愧,又感到温暧。
老板己在等候,见他们下来,马上端出早饭。大家用完之后准备告辞,纪宇清拿出三十两银子作酬,说:"多谢掌柜接纳我们。"
"嗳哟,你们是李哥的朋友,我那能收钱。"老板推辞不受。
李勇说:"你收下吧,我们当家的豪爽过人,不收不行的。"
"请收下,这也是李哥的面子。"纪宇清劝说。
"好吧,是打开店以来还没碰到这等有气魄之人。"老板将钱放进钱柜。
纪宇清拱手告别,却被老板叫住:"客官且慢,在下有话要说。"
"哦,掌柜还有事?"纪宇清有些咤异。
"你们是要出城去吧?"
"是啊,怎么啦?"
"在下刚从外面回来,见城门由捕头和巡防兵守着。只准进,不准出,硬闯就抓。"
龙雨不屑说:"几个捕快兵丁怕他作甚!"
然而,纪宇清听了却取下已背上的二个大布袋,坐下问:"城里出了事吗?"
"这个不知,但客官今天很难出城,不如在小店多住一日再说。"
"不瞒掌柜,我们今天必须出城,却不能与官差纠缠。"纪宇清没想到驿馆出了血案,且被杀之人身份特殊,可这县衙却不乱。他清楚要走就乘早,不能耽搁,还不能暴露行迹。因为这是大案,县衙上报之后,必会彻查。他思考了一下又说:"我们出钱,掌柜是否可以去城门打通关节?"
"若在平曰也有守门的,有难处化点钱能行。但看今日情形恐怕不行,反会招至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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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
"如此我们只能另想办法了。"纪宇清要大家坐下:"只是希望掌柜口紧些。"
"在下知道厉害,绝不会乱说。其实在下早己知道客官绝非平常之人,原不想留你们的,好在李哥打了招呼,又见客官言行得体,想来必不是坏人恶人。刚才突然想起,客官要出城是有路可走的。"
纪宇清惊喜地看着老板问:"掌柜有办法助我等出城?"
"请随我来。"老板说着朝后边走去。
纪宇清信任地带着弟兄们跟在后边。一行人转过伙房就到了后门,打开之后是一条夹弄,再拐进一间破旧的小屋。
老板走到屋角,将落满尘土的破傢俱挪开,地上有一块木板,掀起来就出现一个洞囗。大家惊诧之时,老板拿出火绳点着下到洞里。大家不及多想,跟着下洞,发现是个泄水道。
"掌柜怎会知道有这么了去处?"纪宇清好奇地问。
"这还得从明军攻打元军时说起。"老板一边领路,一边说:"明军把这里的元军困住,元军枪老百姓的粮食等一切能吃的东西,还有财物。我们几个店家为了保住性命和财物才挖通了这个泄水道,逃到了城外。直到元军被明军打败,这里成了现在的天下,我们才回来。这个通道也就废弃了,不想今天有用了。"
"幸亏遇上你,否则我们还不知如何出城呢。"纪宇清感慨地说。
"在下认为你们是好人,好人遇到难事理当相帮。"
"真是太感谢掌柜了。"
二人说着闲话,前面出现了缕缕亮光。老板上前推开洞囗枯枝杂草,水道到了尽头。大家走出洞囗,见是一条河床,此时正是枯水期,只有一层浅水在流淌。回头看洞囗时,隐在河岸的茅草中,从岸上往下看不到洞口。河岸不远处便是城墙,他们出城了。
"不知你们要住哪里去?"老板问。
"我们去广州。"纪宇清回答。
"去广州应走南门大路方便,这里是北门,要绕道的。"
"我们不走大路。"
"不走大路?朝那个方向也可以去广州。"老板指了指方向继续说:"只是进山区,山路不好走,山里苗寨,苗人也不好相予。不过一旦熟悉了却能肝胆相照,所以千万不能惹恼他们。"老板热心介绍。
"多谢掌柜指点。"纪宇清躬身相谢。
"一点小事,无需相谢,在下恰好知道罢了。好了,我回去了,小店还得迎客。"
"那我们就此别过,望掌柜财源广进。"纪宇清深施一礼。龙雨他们也拱手作别。
老板还了一礼说:"好人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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