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亮祖知道纪宇清是要杀他,却又抓他不住。当然朱亮袓并不怕纪宇清,他经历险境多了。但他担心万一纪宇清真到了广州会对儿子不利,而他一路追杀恰似挙头打跳蚤。所以他急着回广州坐镇,布设关卡拦截,与王征前后夹击将其抓捕或格杀。如能拿到玉玺最好,不过他己看出皇上对玉玺似乎不再看重,之所以派王征协助他,目的在于剿灭反逆之人。他只要将纪宇清等人杀了就完成密令,也为自己消除隐患。
然而,出乎他意料,他回到将军府没几曰,侍从报说,虚空回来了。他很诧异,便令在书房相见。
虚空原想直接回道观的,不再见朱亮祖。但想起朱亮袓还是尊重他,也给道观出了不少银两。若不打个招呼,似乎失礼。况要有个交待,好聚也好散。
当虚空走进书房时,朱亮祖明显感到虚空的神情不似以往,不觉有些奇怪,且本来对虚空一人回来有疑。不由问:"道长怎么一人回来了,与姓纪的分出了高下?"
"唉。"虚空叹了口气说:"纪宇清的气功高深莫测,贫道与他对决己极尽全力,还是胜不了,只好打道回观了。"
"胜不了,那就是输了?"
"没本事赢,当然输了。"
"道长此话差了,你不是好好的,怎说输了?"
输了非死即伤吗?虚空对朱亮祖话中之意有些不爽,说:"这是纪宇清的度量,贫道与之三次对决,都落下风,他都及时收功,显然不想伤到贫道。"
朱亮袓听虚空夸起纪宇清来,心中不快,说:"道长此话差了,你们对决是要分胜负的,他如能胜,为何不彻底打败你?可见他也己力所不能,无法胜你呀。"
"也许将军说得有理,可惜贫道无法胜他,奈何?"
"不是还有王征吗,你们联手难道还不能拿下姓纪的?"
提到王征,虚空哼了一声说:"他是个目空一切的傢伙,贫道无法与他联手。"
"他是皇上身边的人,自是高人一等。连本将军也得让他三分。不过道长若助他拿下纪宇清,我与王征都会在皇上面前为你请功。皇上高兴了,封你个国师也末可知。如此道长身份倍增,一统国内道家,岂不逐了道长心愿。"
"好是好,可惜贫道没这个能耐,无缘啊。"
朱亮袓感到虚空换了个人似的,争強好胜的脾性不见了,似乎与世无争。朱亮袓并不知道虚空已被纪宇清的正气与功力所折服。他转念一想,虚空已经回来,多说无用。就换话头说:"道长回来也好,就留在我身边吧。本将军一定给道长机会,再与姓纪的决一雌雄。"
虚空笑了笶说:"无法胜,贫道留下也无用,不如回道观静修才是。"
朱亮祖听了心下恼火,平时对你不薄,要你出力,居然婉拒。不觉口气变了:"不想道长轻易认输,平日豪气不知哪里去了,枉费本将军一番敬重之心。"
"贫道让将军失望了,也受将军错爱。贫道真不如纪宇清,所以只好回观了。看在往曰的情份上,说一句提醒的话,纪宇清来广州的心思坚定不移,望将军好自为之。"
朱亮袓听了更为不快,却不好发作,就站起来转过身去,背对虚空说:"不劳道长挂怀,本帅岂会怕他。"
"好啊,那贫道告辞了。"
"去吧,恕本帅不送。"朱亮袓挥了一下手。
虚空出门,扬长而去。
这时朱俊进来:"虚空道长走了,父亲要他去哪里?"
"这老道原来是个软骨头,他不想帮我们了。要不是看在他一身气功上,那会对他这般客气。好了,俊儿,你速派人,请各地各路守将明日来见我。"
朱俊答应一声出去了。
王征的飞鸽传书来了。纸条上写着三句话:虚空己走,反贼流窜,清早作准备。
朱亮祖看了冷哼一声。王征自视甚高,武功了得,手下又是个顶个的高手,居然对付不了名不见经传的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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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清,颜面何在?但由此可见纪宇清是真要命的角儿。
当初皇上明白说不能惊动官府,不能动用军队,是顾忌事情闹大影响皇上声誉。现在不同了,以剿反贼的名义,就可动用军队,何况在自己的辖区之内。
广东等地守将接到命令,准时来到将军府。这是朱亮袓仼广州将军以来,笫一次将全部下属召集到将军府。
大家见面之后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在议事厅里相互打听,等待朱亮祖到来。
伴着一声威严的咳嗽,朱亮祖踱进议事厅。大家起立相迎,朱亮袓走到那张红木靠椅前缓缓坐下,摆了一下手。大家落坐,等着上司发话。
"韶关守将来了吗?"朱亮祖目光扫视了从人一眼之后问。
左边椅上一人站起:"末将来了。"
"龙门守备来了吗?"
右边椅上站起一人:"末将到。"
"清远知府来了吗?"
"下官来了。"
朱亮祖象是点名,实则彰显威严。这些部下虽然服饰,职务不同,却一式武将出身。明朝立国不久,官员缺乏,特别边远地区,大都武兼文职,可谓上马管军,下马管民。而这些人多数是朱亮袓当土匪时的旧部,骄横残暴,但在朱亮祖面前都服贴畏惧。
朱亮祖点名之后说:"最近,有前朝余孽作乱。皇上己令宫内待卫统领王大人追剿,据报,这些反贼一路逃窜,即将进入我们广东境内。最有可能窜犯的路线是韶关至清远,当然不排除其它方向。所以,本帅决定严防!你们在辖区內各路口设哨卡,彻查外地进入之人,特别注意江西一带囗音的人。必要时逐户搜查抓埔。且各路还必须派哨骑日夜沿路巡查,不得有丝毫懈怠。只要行迹可疑,不管什么人都得拿下。"朱亮祖喝了口茶,扫视了一下众人说:此事关重大,各位切记,严加把守,不可疏忽,否则严惩,明白吗?"
众人齐声回答:"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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