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深秋,薄雾笼罩着这个南方村落。拂晓,一队人悄悄出村。纪宇清一身富豪打扮,坐于一顶大轿中。龙雨四兄弟身穿劲装,佩着兵刃,充当护卫。随后一顶花轿,余剑岚扮成内戚坐着。春兰她们回归成丫环,跟在轿后。而周哥骑马在前开道。全队彰显出不可一世的气派,傍若无人地在大道上行进。路上有起早的行人,只得让于路傍,好奇地观看。
行不多远,有三名哨骑迎面而来,见这阵仗也立马一边让道。突然,哨骑中有一人喊:"喂,那不是周兄吗?"
周哥一脸豪气,早己注意到哨骑的到来,且己认出其中一人。为了免去节外生枝,故作不知。此时那人认出他来,周哥仿佛刚看见:"哟,是陈哨长。看我这粗心的,遇到朋友却没认出,见笑。陈兄今天当值?"周哥说着策马过去,队伍也随之停下。
那位陈哨官负责这一路的巡查,经常在周哥村上打尖歇脚。周哥是大户,这一带颇有声望,所以他常招待哨骑,因而认识。相互有好感,便结成明友。
"哪些是什么人?"陈哨官问。
"是我一个远方朋友,来此经商探路的。"
"哪个地方的朋友如此气派?"
"江西。"
"江西?"陈哨官警觉起来。上面有命令,首查江西人,查到即抓。但周哥带的人,陈哨官为难。于是问:"做什么生意?"
"陈兄晓不晓得江西有个景德镇?"
"不清楚。"
"陈兄寡闻了。那地方盛产精美陶瓷,我这位朋友是瓷器大王,专做这生意。这此来是想认认路头,把生意做到番邦去。"
"是这样吗?"
"陈兄信不过周某?"
"那到不是,信不过你,那会与你结交。只是上边有令,严查外地人,特别江西来的。"
"那好,是朋友就不能坏了朋友的职责,想查就查吧。"周哥翻身下马,走到大轿前,对纪宇清说了情况。
纪宇清从轿中出来,一副傲视一切的模样,这气势把三名哨骑震了一下。
周哥介绍陈哨官:"这位是陈大人,负责这一路巡查,特别是象你这样的江西来客。"
纪宇清笑了一下说:"幸会。即是兄长的朋友,我等更应配合,请吧。"
陈哨官打量着纪宇清,见他身材不高,却气宇轩昂。一身锦衣,足见其身份显贵。但职责所在,他对一名哨骑示意了一下。
那哨骑下马,走到轿前,撩开帘子,见有二只木箱,打开一看是精美瓷器,别无他物了。又到后边轿子查看,里边坐着一位绝色佳人,穿金戴银,露着富态,却一脸严肃。脚边有二只皮箱,因这位美人的威势,哨骑有些缩手。余剑岚见状,大方地打开箱子。一箱金子,一箱名贵衣料。哨骑折服,说声打扰了,就退了回去。
陈哨官盯着那哨骑,哨骑报告说:"是生意人。不过在这条路上,礼数是不好缺的,况周哥又是朋友。"
"混帐,我与周哥在此相遇是幸会。见面就是礼,你这是什么话?"陈哨官说。
周哥笑了:"与陈兄相交实乃三生有幸。但这位兄弟说得是,不能缺了礼数。"说着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子提哈陈哨官:"一点意思,几位兄弟打酒喝。"
陈哨官推辞不受。周哥说:"陈兄不必歉让,这点小钱对我那朋友来说不值一提。"
纪宇清笑着说:"小意思,见面礼而己。"
说是小钱,却是五两黄金。陈哨官略一迟疑之后说:"贵客豪爽,那就却之不恭了。"
"陈兄,我们还需赶路,待我回来再叙如何?"周哥说。
"耽误了朋友行程,却是职责所在,没奈何。不过做的是正当卖买,怎地还带刀带剑的?"陈哨官笶着说,却话里有话。
"虽说现在太平了,但山匪路霸还是有的。带了点薄财,不得不小心啊,何况路途遥远。"纪宇清稍显无奈地说。
"也对,倒是我见识浅了,朋友请便。"陈哨官让开一边,伸手示意。
周哥使了个眼色,纪宇清拱手告过之后上轿:"朋友,后会有期。"
陈哨官目送队伍离去,心想,这么个人物,这么大气势,哪会是反贼呢。
那搜查的哨骑羡幕说:"这商人生得瘦,老婆却是大美人,还有那么多金子,真是的。"
"你小子眼拙。人不可相貌,你不见他气势豪迈,目空一切,足见其不凡之处。这才是人物,你我那能与之相比。"陈哨官说完一挥手,继续巡查去了。
此前遇到关卡哨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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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个凶神恶煞,欺压行人,窄取钱财。而刚才这位陈哨官看上去温和有礼,所以成了周哥的朋友。纪宇清还是问:"周哥,你和那位哨官怎地成了朋友?"
"他是龙门军营的,这些天常在这条道上巡查,三天二头到我那里去歇脚,讨碗茶喝,一来二去就熟了。我见他为人可以,不欺不霸,就常以酒肉招待。如此相互赏识,便与他诚心结交。他很义气,我若有事,他总愿帮一把。"
"真是有你在,省去很多麻烦。他们要查的正是我们。"纪宇清说。
"陈哨官为人正直,只要不惹事生非,他不会刁难的。"
"你看我们这架式,象安份的样子吗?"
周哥笑了说:"有些招摇,惹人注目,不过也唬人呀。"
"到龙门不知还有没有哨卡或巡查?"
"关卡没有了,巡哨就难说了。不过这条道上都由陈哨官说了算的。"
二人一个在马上,一个在轿内闲聊。突然前面传来阵阵马蹄声,随之尘土飞扬,旌旗招展,旗上醒目一个刘字。一行马队驰来。纪宇清叫放慢速度,做好迎战准备。
稍倾,双方相遇。纪宇清从轿帘缝里看到对方有二三十号人,为首一员将官,一身甲袍,手提一杆长枪,似出征样子。但神情平和,没有那种临战杀气。便明白这队人马不是冲他来的,见机行事即可。他对轿二傍的龙雨他们打了个响指,示意不要紧张,免得引起注意。
此时周哥却己迎上前去,下马倒身便拜:"小人叩见守备大人。"
那将官停下马咤奇地问:"你是何人?怎地认识我?"
"大人不认得小人,小人认得大人。小人是上下马村的,名叫周方成。"
这村是个大村,明军攻打元朝残部时,有军营扎在那里。当时这位姓刘的将官也在那里,所以周哥认识他,且知道他在此地当了守备大人。
刘守备仔细打量周哥,说:"果然有些人品,本守备对你周哥略有耳闻。眼下正值严查,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时纪宇清从轿中走下来,在周哥身边单膝跪下:"小人袁斌拜见守备大人。"
"你又是何许人?"刘守备问。
"小人是周哥的朋友,做瓷器生意的。此去广州拜访一个人?"纪宇清说。
"拜访谁?"
"将军府通判袁继才。"
刘守备一惊,他知道袁继才己死,眼前此人要去拜访,可见此人还不知袁继才情况。"你和通判是何关糸?又因何事拜访?"
"小人是袁通判本家,为生意上的事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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