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耳畔还是能听见父亲的声音;“峰儿…给阿嬷送些新打的鱼去…。峰儿…去徐叔的铺子拿些新编的竹篓…。峰儿…从今日起你就要扛起一副重担…一副天下苍生的重担…。”过后又一片段在少年的脑海里闪现;男人手中推出一股真力将自己推了出去“峰儿,今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保重……”男人的面孔越来越模糊…“不,阿爹。”少年在自己的呼喊声中惊醒;突然间顿觉头有些胀痛,片刻过后,少年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
晶莹的水珠顺着石笋尖滴落下来,刚好落在少年的额头上;一阵凉意在少年的额头上飘散开来;少年坐起身来缕了缕神思。“你醒了,孩子。”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少年闻声望去,意识已经清醒;只见暗处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那里,此时少年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洞穴之内;“这…这是什么地方?啊!”少年一声惊呼似是想起了什么?“彩云姐!彩云姐呢?”“孩子,不必担心,她安然无恙。”少年心下稍安;“不知前辈如何称呼?”黑暗中那黑色的身影缓缓的向少年走来。
身影渐渐清晰,仔细一看眼前;慢慢向自己靠近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动物;是一只会说人语的雌鹿。少年心中惊恐不已;“你…你…是只鹿?”“不必惊慌,我是守卫这红月天池的;已有一千多年的时间没有凡人来到这里了。”细看神鹿,全身洁白,身躯比一般的鹿要大一倍有余,额上一对鹿角闪烁着九色光彩。
眼见神鹿对自己并没恶意,少年的不安的心情也有所松懈。“感谢仙尊搭救之恩”少年跪在了神鹿面前;“孩子,不必如此。你们是怎么进到此处的?在此入口不是有海蛟守护吗?”“不瞒仙尊,前段时日……”……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神鹿;“……可是,我阿爹……”岳峰的泪水夺眶而出。“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孩子,别再伤心了,你随我来吧。”
他用衣角试一下泪水,随神鹿走出洞外。
一袭红色的柔光照向岳峰的脸庞,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前所未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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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这里的风景不是人类世界所能见的;天上飞的禽鸟,只有在村里老者的口中听到过,树木花草都能互相言语;欢笑玩闹。没有四季之分,感觉温暖如春。天空也没有日出日落,那轮鲜红的弯月永远挂在天上没有丝毫的循环之象。
走过一条彩虹铺就的小桥之后,神鹿和岳峰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姑苏城依旧如往日一样,纷繁热闹;街市之上叫卖之声不绝于耳,这样的景象也只有在苏怡之地才能体现出来。
“快看啊,那不是吴掌柜吗?”“是啊,他怎么会有闲情到姑苏来啊?”……一时间议论纷纷,肥胖男人只是用衣袖遮盖脸面,感觉好不狼狈。“姑苏的各位乡亲,今日我请到吴掌柜来姑苏是有私事要办;还请各位乡亲随我一起做个见证。”众人都向女子看来,人群中有一部分人认出了女子;心理面都有几分底细。
顿时人群也迎合着女子向姑苏城外走去,人群如长龙一般,有的小摊干脆放下手中的生意,也加入了浩荡的人群之中。
约莫半个时辰的路途,女子在一所简陋的民居外驻足;跟随的人群也在民居的正门外围了个半圆,将小小的民居围得水泄不通。
“佟……”玲珑轻轻的扣起门扉;“来啦,来啦…”“吱呀…”门应声而开,只见从门内探出一小脑袋来;“姐姐,你回来了。”“小蝶,把你母亲请出来。”“哦。”小女孩刚想回头却被女子身后的景象为之一振,人群吵吵扎扎;互相交头接耳的在讨论着什么。
门半掩在那里,小女孩已走向屋内去唤她的母亲。片刻过后,那妇人与小女孩出现在人群的视线当中;“姑娘,您这是?”妇人看到门外驻足的人群一时也惊诧不已。“不必惊慌,这些乡邻都是我请来为你们母女作见证的。”玲珑安慰道;“各位乡亲父老,我想你们对‘乾泰祥’并不陌生吧?在这十几年当中‘乾泰祥’对诸位的恩德;诸位应该都心如明镜吧。”人群中很多人都默默的底下头去,愧疚不已。
女子身后的妇人此时竟成一泪人,“姑娘说的是,许掌柜在世的时候可为我们姑苏做了不少的善事啊……。”一人声起,众人纷纷应和;“好,既然大家都承认他身前的功绩;可为什么事到临头,却没有一人能为许掌柜说上一句话?你们那些曾今受过他恩惠的人呢?”人群中一时鸦雀无声,更多的只是羞愧。
一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出人群;“老夫惭愧啊,要不是许大善人;我现在就已经是一个废人了。”老者颤抖的手指着自己的右腿说道,眼中多了些许泪痕;“我的这条腿,本来已经是废腿;要治好这条腿非要用昂贵的药材,许大善人得知后,不避讳药材价高,依然高价购入;没向老朽要半分药材钱;可是…在许大善人遇祸之时,我等受过恩惠的人却没有一个站出来主持公道,而当许大善人遗孀在外受尽这样的凌辱时也未曾施以援手;老朽羞愧啊。”老者面向妇人双膝跪地两行老泪泉涌不止。
“何叔,您快快起来,您的腿脚不方便。”妇人连忙将老者扶起身来。过后人群中也有不少人跪了下来;“大家不必如此,我家夫君在天有灵一定不会怪罪各位的。”“好,既然大家都有忏悔之意,本姑娘也不是为人所难之人;冤有头债有主,今日我也将罪魁祸首带到此处;大家觉得该如何处置?”肥胖男人闻言,肝胆剧烈;豆大的的汗珠沿着他的额头滴落下来;扑通一声也随即跪倒在地;“仙子饶命,仙子饶命啊!。”
玲珑径自走向妇人那里,“今日仇家已在你面前,你想如何处置与他?”“虽然他一手策划谋害了我的夫家,但我也不想要他的性命。”“多谢许娘子,多谢许娘子…”肥胖男人伏在地上连连叩头。
玲珑见状拔剑向男人那里走去;“仙子,许娘子都绕我性命了,不…不要…啊。”女子挥剑向男人斩去,众人都不敢正视。
一道血丝凝聚成血珠随着剑刃滴落下来,男人蜷缩在地上疼痛不已;只见一根断指落在男人的正前方。
“以你的行径依着本姑娘的性子早就一剑结果了你的性命,既然她不想要你的命,今日就断你一指以示惩戒;倘若他日还行不义之事,定要了你的狗命。”“多…多谢仙子饶命大恩,今后吴某定当多行义举,善待许氏遗孤。”玲珑面色转和;“今日你已发下此言,不可违背,应当众人之面立下字据。”
玲珑吩咐小蝶去到屋内取来笔墨,让肥胖男人立下字据,男人只得答应。
事后,玲珑将字据交与妇人手中,还给了半截残香;“如若,等我走后他不认帐,你就焚起这香,不到半个时辰我就会来到。”妇人收下玲珑的赠物心下感激不尽;(其实这半截残香,玲珑只是震慑男人所用)“姑娘,你如此待我母女,真是我们三世的造化。可不知姑娘能否禀明姓氏住处,好让民妇立牌叩拜。”
“不必如此,我乃是室外闲人,只是看不惯这世道炎凉;所以才管上一管。此间事了,我也便要离开了。”妇人满脸热泪欲跪谢玲珑,被她阻拦了下来。
“以后,两母女的事情还请各位乡邻多多照料。”玲珑拱手向在场的众人拜谢道;只见原先的老者说道:“姑娘尽可放心,我等必会照料好此间。”
女子看向在场众人欣然点头,此时一双小手轻轻的抓住玲珑的右手指尖;俯身一看正是那小蝶,此时也是眼泪汪汪的看着她;玲珑蹲下身子笑颜以对;“小蝶,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你娘亲哦。”“仙子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走?以后我会想仙子姐姐的。”玲珑伸手拭去小蝶眼角的泪水,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姐姐还要去别的地方行侠仗义,还有很多地方有像小蝶和妈妈一样受苦的人呢。”
在场众人也被眼前的景象看得心有感触,过后女子手拟真诀,灵剑顿时出鞘,在女子身前落定;玲珑轻身跃上剑身。手竖真诀踏上灵剑凌空而去,在场众人都被这景象震惊了;“那姑娘真是仙子下凡啊!”“真…真是老天开眼了。”……众人纷纷跪地叩拜不止。
女子御空的身影越来越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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