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情况在萧姽婳看来,却是极为正常的。
以她所知的情报信息,梁军被烧毁两处粮仓之后一度缺粮,其后更是有周少瑜截断了梁军的粮道,使得梁军后勤补给中断,情况更一步恶劣。且之后一路溃逃,又能带上几许粮草?连最基本的饱腹都不能实现,如何打仗?种种相加,出现大规模逃兵事件丝毫不叫人意外。
甚至于,不少梁军逃卒一气之下竟是径直跑来她所驻扎营寨投降,其中甚至不乏一些中低层将领。连连询问之下,萧姽婳更是肯定了梁军已经是强弩之末。
这不怪她,以萧姽婳的堂堂正正,压根不会想到高玉瑶所实施的冷酷策略,为了逼真,竟将三十万大军皆做弃子处理,这无论如何都不是她萧姽婳能接受的,想都不曾想过。
然而正因为如此,败局已定……
与此同时,荆州地界上,周少瑜正轻松的欣赏月色。
蜀地的战事消息已经传来,萧姽婳连战连捷,高玉瑶败退不止。既然萧姽婳已能获胜,那么肯定不会出事,同时也不认为高玉瑶会出什么意外。除却有几分觉得对不起高玉瑶以后不好面对之外,此时的周少瑜的确是放松了太多。
既然来到此地,萧姽婳他还是决定要去见一见,只不过人家还在打仗,自己贸然出现似乎也不妥。毕竟前番兵发黔州之举,某种程度上已经表明了一种态度,这也让周少瑜有些心怯。索性不急不忙的慢慢赶路,估摸着时间,待自己赶到的时候,战事怕也差不多结束了。
是夜,无风。正安逸欣赏月色的周少瑜却忽觉寒意身子一颤。
“不会吧,最近也没有成鱼干的经历啊,有这么虚?”周少瑜搓了搓手臂,闹不明白从哪里冒出来的寒意,居然还起了鸡皮疙瘩。
“周哥哥怎么了?”一旁安静端着酒壶的安沁关心道。
“没什么,且斟酒。”周少瑜扬了扬酒杯笑道。
“诶……”安沁脆脆的应了一声。理应继续留在云梦泽的她,此时却是坚持跟随着,只因难得的独处机会,哪怕只是静静的待着,也很是满足了。
“安沁呐,你说,争得这天下,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抿上一口温酒,周少瑜忽道。
“咦?这个,妾不知呢。妾只要知道周哥哥想要,就会尽力。而且,如果周哥哥当上皇帝的话,天下的百姓都会过上好日子的吧。”安沁不由想起了当初的初见,那时候她还只是居于深山的山民。过的是艰苦的日子,事实上大多数百姓也都不尽如意,可现在,每年都在飞速的变化着。
百姓在富足,道路在扩宽,水利在修缮,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哈,还真是简单的回答啊。”周少瑜乐了。“不过也对,有时候简单点,或许会更好。”
周少瑜忽然有点想通了,此战高玉瑶败退,萧姽婳仍旧占据蜀州,看起来似乎仍旧可以留存着。不过,直接出兵占据了如何?反正除非他周少瑜彻底归顺为萧姽婳效命,不然的话这就是个死结。难不成一直让萧姽婳占据蜀州不动弹?
索性……不给她兵败后殉死的机会就好了,或许一时间会不甘会恨,但人生这么长,还怕扭不过来?
“好,早些休息,明日清晨启程赶路。”很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何必那般苦恼。
翌日清晨,周少瑜精神抖擞的启程,而另一边,食罢早饭的萧姽婳一声令下,再一次对雅姬谷发起了进攻。
短短一夜的时间,镇守谷口的梁军不知出现了多少逃兵,剩下的也毫无战心可言,甚至于连早饭都没吃过,昨夜又是喝的稀粥,腹中空空,即便愿意作战也打不动,稍作抵挡,便向谷内溃逃。
雅姬谷的地形就如同女子的曲线,入谷之后豁然开朗,随后又再次狭窄起来,就好似纤细的腰肢。而高玉瑶的中军,就位于这个位置作为第二道也是最后的屏障进行防卫。
“报,蜀军已入谷,谷外尚余五千兵马。”
闻言,高玉瑶摆摆手,轻笑道:“区区五千,何足道哉?传令吧,让将士们抵挡住攻势即可。”
这是必须的,如果直接就被萧姽婳攻破了,那岂不是成了大笑话,自己都要被俘了,怎么策划都没用。不过有此地利,中军又有可战之力,不求胜,只求守,这如何做不到?
“建功立业就在今朝,将士们,进攻!”萧姽婳剑锋一指,身后的将士浩浩荡荡杀出,旌旗飘扬,士气高昂。
即便萧姽婳不说,也都知晓这一仗是最佳的立功时机。一旦攻破此道防卫,那么活捉俘虏大梁太后、湘王萧劼,以及一众文武的滔天功劳就会加在身上。到时候还怕少了封赏?
面对如此可获大功的机会,蜀军的将士也是彻底豁出去了,红着眼提着利刃不要命的就往前冲,生怕晚了一步就捞不到军功。
如此士气,梁军一方当真是被打的猝不及防。
中军一直不曾少粮,且既能成为中军,自然也是高玉瑶最嫡系最亲信的兵马,哪怕其他兵马折腾的再厉害,中军始终影响没有太大。按理说怎么都有一战之力,但面对蜀军的汹涌冲击,愣是瞬间有被冲开豁口的架势。
见此景,饶是高玉瑶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也禁不住有些汗颜,这万一当真被攻破了,那还了得。
“右羽林压上!”高玉瑶不得不一开始选择增兵支援。。
与此同时,萧姽婳同样一声高喝:“魂军,进攻!”
魂军绝对是最新的编制,主将已经交由于宗仁之子于成英担任,魂军一动,数面将旗移动,而这些将旗,皆是那些已经战死的文武将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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