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代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屋子中。屋中烛火亮堂,床沿边守着卫齐和赵秉。
赵淑韵在一边抱着小蝶轻柔抚摸她的秀发,窸窸窣窣地说着不知道什么话。
“徐大哥。”卫齐和赵秉对视一眼,眼中愧疚之情极浓。
徐代看出这一切的异样,发现少了一个人的他问道:“鸿烈呢?他在哪儿?”
提及鸿烈,赵秉突然低头,道:“徐大哥,对不起,我们将你送到杜店家这里后就去找过鸿烈,却没有找到他。”
徐代如遭电掣,猛地一下坐起。体内气机牵引,竟在此刻引动劲风将烛火扑灭。徐代已脱离大二品范畴,跻身一品境界了。
徐代并没有来得及高兴,他瞪着眼睛,直到赵淑韵将香烛又重新续上了火,这才看见赵秉手中拿着一柄朴刀。
“鸿烈的?”徐代接过朴刀,心头一痛。
赵秉鼻子一酸,与鸿烈和小蝶相处这么久,他是发自内心喜欢这两个懂事的小孩子。可就在今晚他们失去了鸿烈,赵秉只觉得极自责。
“这是我在将鸿烈藏好的地方找到的,我们去的时候只有这一柄刀了。鸿烈他……”
赵秉声音沉重,每一字都像是锤击在徐代心头上的重锤。
徐代久久没有说话,良久后才叹气道:“命该如此!”
“你们搜寻过附近没有?发现鸿烈的遗体没有?”
赵秉摇头道:“附近的地方我们都去过三遍,没有任何发现。”
“徐大哥,都怪我将鸿烈放在那里。你要发气就对我发吧!”
赵秉突然跪坐在地上,闭着眼道。
“起来吧。”徐代神色恢复平静,他起身从床上下来,瞧见放在桌上的一大包行囊。徐代从里面拿出两件鸿烈穿的衣服走出茶馆。
黑夜中,西州城外的大漠里多出了一个衣冠冢。朴刀竖插在沙内,兴许只要一天时间,朴刀也会被漫天风沙彻底掩埋。
没有人知道鸿烈到底是死还是没死,若是死了,尸体应该在哪儿?若是没死,那鸿烈的刀又为什么会遗落在他的藏身之地。
——
苍茫夜色中,孩子三步一回头,前头的老人将孩子的举动尽收眼底,道:“小屁孩,你回头看什么呢?”
孩子看了一眼这对他动手却没有杀他只是带走他的老头子,没有说话。目光依旧往回望去。
“能跟着我,你应该感到荣幸。要知道整个长洲,能跟在我身边的人都不多。更何况我已经决心收你为徒,你更应该感到高兴。你这样闷闷不乐的,让为师很不开心。”
老头子扣了扣鼻孔,在吹刮得脸生疼的大风中屈指一弹,又将手指放入耳朵中掏起来。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哪里像是他所说的高手,分明就是一个邋遢糟老头子。
孩子白了一眼老头儿,明显很不相信这老流氓会是高手。
老头儿没有在意孩子的白眼,而是一把拍在孩子的肩膀上,道:“你是不是在想你的小伙伴?放心吧,只要你跟着我走,等到了地方后,我会给你抢来不少漂亮小姑娘给你做媳妇,不比你那些小伙伴差吧?”
孩子仍旧不吱声,这次干脆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老头儿继续道:“咋了?你已经有小媳妇了?小屁孩我可告诉你,男人嘛,怎么能只找一个婆娘呢?多找几个这才风流嘛,你这个小媳妇以后让她做大,其他的做小,不就不用担心媳妇这个问题了?”
见孩子还是不说话,老头儿哼哼道:“要是你果真想你小媳妇,老夫可以做个好事,帮你折返回去将你小媳妇扛回来。”
本来自从出城之后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孩子急眼了,他道:“不行!”
老头儿脸上露出面容,缺牙的嘴床漏风,被吹进了不少沙砾。这老头得意笑道:“小屁孩,老夫还治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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