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出去吧。”于是牵机门一众弟子便退了出去,只留下了许龙飞和紫翼行者。
许龙飞抬起头来,只见大殿之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气质是那般高冷,如同那雪山上的一朵雪莲。你明明就站在她的身旁,却没有勇气去正视她,更没有勇气去享受她冰冷的语气……她的一切一切都是那般可望而不可即。
许龙飞发觉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但他深知,一旦他不敢正视她的目光,那么不需要任何动作和语言,他便输了。于是他强迫自己不低下头,强迫自己正视着她的目光,强迫自己接受着这些折磨着自己的一切……
“掌门,这便是许龙飞。”紫翼行者说道。
“你做得很好,出去吧。”金玉罗说道。
“是。”于是紫翼行者也退出了这大殿。
“你武功,似乎不差。”金玉罗说道。
“但绝对算不上好。”许龙飞应道。
“似乎没什么困难能打倒你。”金玉罗说道。
“那我现在绝不会待在这里。”许龙飞应道。
“你好像很聪明。”金玉罗说道。
“但绝没有阁下聪明。”许龙飞应道。
“你好像很不自信?”金玉罗说道。
“但我绝对比阁下自信。”许龙飞应道。
“哦?”
“因为阁下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中,都有‘好像’‘似乎’的字眼,这难道不是对自己不自信吗?”许龙飞答道。
“呵呵,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许龙飞忽然间想起了那面具人。
“第一,留在我派,说实话,阁下之才华深得我之赏识。”
“难道我比陈幽还优秀?”许龙飞笑道。
“第二,你的尸体留在我派。”
许龙飞笑道:“比起加入贵派,倒不如你直接杀了我好了。”
金玉罗倒并不生气,语气依旧是那么阴冷,说道:“不用着急,你会想通的,因为你还有六个时辰的时间。”
许龙飞闻言,惊道:“你……你给我下毒了?”
“你看看你的四肢。”
许龙飞连忙看了看那四肢被绑缚过的地方,发现皮肤发紫,显然是中毒之兆。
只听得金玉罗继续道:“这毒,便是牵机毒,量很小,六个时辰后发作。”
许龙飞沉吟道:“我怎样做,你才会把佳佳和洛神医放了。”
“那个小姑娘我可以放,但洛亦锦……呵,你来晚了一步。”
“你!……”许龙飞尽力地去平息怒火,因为愤怒只会让他做出错误的选择,“你的目标究竟是不是流转神功?”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并无不可。”金玉罗说道,“我的目标,是让整个武林都陷入浩劫。”即使如此,金玉罗的语气依旧是阴冷无比。
许龙飞似乎明白陈幽的语气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了,他打了个寒噤,问道:“所以你才会在过去的这些年令牵机门蛰伏,为的只怕就是今日的厚积而薄发?”
“聪明。”金玉罗说着。
金玉罗继续道:“在我继任掌门之前,牵机门虽是制毒用毒之门派,但门下弟子武功并不出众,难以立足于江湖。我继位之后,便收敛作风,创立各种武功,为的就是今日,向中原武林复仇。《流转神功》虽是传世绝学,但绝非我的第一目标。”
“嗯,岳一老人当然不知道你的计划,所以在他的计划中,牵机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参与者。”许龙飞说道。
“不错,你还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许龙飞缓缓说道:“当岳一老人将他的想法讲与你听时,你便发现其中有利可图。于是你将你在中原的棋子,安插到了我们的身边,或者说,各门各派,都有牵机门的棋子。而在最引人注目的天下五杰中,你安插了你最得力的助手陈幽。这样,你便向天下五杰发送信函,汇集于圆石岗,想让他们以比武之方式来选出这天下第一神。你很清楚,以陈幽的功夫,在这五杰中夺魁不过是探囊取物……”
“不过你的出现,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许龙飞继续道:“你本以为陈幽夺取流转神功和天下第一神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但不成想这一切却被我和杨凝风打乱。”
“忘尘一直对你赞誉有加,后来根据幽儿在你身边监视得来的信息,我便知道,这天下第一神的宝座,一定是你许龙飞的了。”金玉罗说道,“所以我改变了我的计划,既然幽儿无法成为天下第一神,那我倒不如直接控制住你来的更快些。”
“所以你才会安排六个人伪装成什么峨眉六士,为的只怕是想要使我们放松对陈幽来历的警惕吧。”
金玉罗点头道:“不错,只有在你身边直接调查,幽儿才能抓住了你的最大弱点。”
“佳佳……都是因为我……你才会把佳佳和洛神医抓走。”许龙飞的语气中充斥着悔恨与自责。
“不只因为你,如果我想要完成我的计划,那洛亦锦非死不可。”
“这是为何?”许龙飞问道。
金玉罗说道:“他之前与我派有些过节,所以他潜心医学,研制出了许许多多的药物,来克制我牵机门的毒物。”
许龙飞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贵派才会舍毒而练武。”
“可是我牵机门的毒物成百上千,以他一人之力,又能如何?”
“不,金掌门,你说错了。”许龙飞说道,“洛亦锦绰号‘圣手白医’,他身为医者,治病救人乃是理所应当。而贵派立于世间,不思为苍生谋福祉,不思除暴安良,却一直在想着如何利用毒物折磨人们为己所用,只怕从出发点来看,只怕贵派已经输了。”
这几句话说来掷地有声,教人难以反驳。
所以金玉罗没有反驳他,语气依旧冷冷地,说道:“说得好啊,不愧是天下第一神。——不过我倒要看看我是如何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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